“愧”對妻子的江山
這天是菊的生日。菊是江山的妻子。江山和菊結婚十六年多了,夫妻倆一直恩愛有佳。事先,菊在想象中把生日安排得妥妥貼貼的。丈夫每天忙廠裏的活兒,好不容易耍年休假了,親戚朋友前來歡聚,她心裏的高興勁兒翹上了眉梢喲……
可這天,江山卻離她而“去”。菊的生日晚宴上,親朋好友沒見著江山的影兒。不知情的人會說:好個愧對妻子的江山!
菊在代池壩社區工作,江山今年三月調到距家十裏之外的廣旺公司代池發電廠,是生產安全技術部鍋爐技術員,每天早出晚歸。妻子生日的前一天是星期日,正是江山嶽母的生日,嶽母年近七旬,午餐時,平時難得相見的親戚朋友和兄弟姊妹們聚在一起,舉杯祝福,互敘親情。說好下午好好聊聊。可江山突然接到廠裏的電話,說鍋爐省煤器泄漏。他便匆匆奔廠而去。
一到廠,他就換上工裝,旋即來到鍋爐房六米層,登上鍋爐扶梯,在省煤器一側從下往上開始仔細檢查。省煤器分上下三級。在鍋爐大約十二米處,他發現牆體外表被水滲濕,初步判斷:是第三級省煤器泄漏。待鍋爐降溫之後,深夜二點,他頭戴安全帽,手持電筒,從省煤器小小的入口鑽了進去,必須盡快查到漏點。鍋爐停爐不久,內溫較高,空間狹窄,四十四排管道密密麻麻。少頃,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濕了,他根本顧不了。他心裏很清楚,廠裏隻有一台鍋爐運行,盡管今年提前三十一天完成了全年發電任務,可十二月還要力爭多發電啊!他感到呼吸困難時,便挪到入口處,換換外麵的空氣,接著又繼續查漏。經過幾個小時的檢查,漏點終於找到,立即焊補。次日早上八點過,又累又餓的江山隻吃了一個饅頭就又守在鍋爐房了。管道補好後,江山又立馬組織鍋爐水壓測驗。
“還有漏點。”他清醒地判斷說。
“可漏點在哪兒呢?”他又沿鍋爐扶梯上下查找,“哦——在這裏呀!”他心裏一陣驚喜,在一級省煤器管道外的牆角有一處不易被發現的濕跡。肯定是一級省煤器管出現了小沙眼。補漏,要把牆體打個洞。打洞,焊補。廠領導和生產安全技術部主任組織其他運行人員清理煙道和鍋爐……
可菊仍在家裏望著,盼著。希望丈夫能早點回家。她實在按捺不住,就撥通了丈夫的手機。手機通了,沒人接聽。她知道,這種情況以前也出現過,那是他正在生產現場忙,根本沒聽到手機鈴聲。她又試撥了幾次,手機通了,好一會兒才聽到丈夫的聲音。她又喜又憂。喜是丈夫的聲音多少給了她些暖意,憂是她知道丈夫一定很疲累。
江山沒說兩句話就掛了手機。她在心裏看見了他,也看到了他歉疚的心……
